纺织厂的防空洞要是肯出租的话,商贩们笑都来不及。
司机打起了包票:“放心吧,咱们厂要是租,我给厂里找人来租。”
叶菁菁又在旁边加码:“防空洞跟房子一样,一直没人待着就没人维护,就会垮。要用起来,才不会浪费了。”
薛琴被他们说的心烦意乱,下意识地摆摆手:“好啦好啦,我汇报领导就是了。”
她还是要泼冷水,“别抱太大希望,我感觉这事儿悬。这可是防空洞!”
她是干部家庭出身的,十分能共情领导干部的不容易。
有的时候吧,你明明是好心,想多为国家做点事儿。
可多做多错啊。
一旦被人抓住小辫子小题大做,那你就完蛋了。
与其冒这个风险,不如不做。
叶菁菁撺掇她:“咱们这也是积极响应西津革委会的政策,为社会安定和谐做贡献。”
她伸手往厂门口的方向虚指了一下,“大晚上的,那么多人没有地方住,万一出事儿怎么办。”
她着重强调了一回,“你别忘了,有不少是女同志呢。”
薛琴瞬间想起了之前他们聊的话题。
想想看啊,大冬天的晚上,一个女同志在街上瑟瑟发抖。
这时候来了一个人,开口蛊惑她:“哎呀,同志你好可怜。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吃得消啊。走吧走吧,去我家凑合一晚上。”
女同志能扛得住诱惑?
可谁又能打包票,确定蛊惑人心的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要是他(她)心怀叵测,到时候卖菜的女同志被糟蹋了,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