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家属根本就不相信他, 他非要开这个刀的话, 对他,对病人都不好。
但谢广白到底是大夫, 他的职业道德也不允许他直接撒手走人。
他只能尽量客观地强调一件事:“同志,你再这么拖下去, 他的情况会越来越危险。你耽搁一秒,他丢命的可能性就增加一分。他现在已经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了。”
厂医也跟着帮忙劝:“陶科长, 你家儿子真伤到脑袋了, 要命的。你现在嘴硬,以后有的后悔呢。”
但陶科长走近了死胡同, 一口咬定:“我才不会给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我儿子的机会呢。”
这会儿,她选择性遗忘了她从来都看不上叶菁菁的事实。
甚至之前谁拿她儿子追叶菁菁的事,跟她开玩笑,她都会翻脸;她也一并忽视了。
是的,在她眼中,她儿子相中叶菁菁了,叶菁菁就成了他们家的财产。她可以看不上叶菁菁,但叶菁菁敢找别人, 就是水性杨花,恬不知耻。
叶菁菁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我跟你儿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没有单独相处过一分钟!你想你儿子死, 就直接说。拉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当什么挡箭牌?”
陶春花现在恨不得撕了叶菁菁:“你个臭破鞋瞎讲什么呀,这是我儿子!”
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可是亲妈!
但这时代的工人,对领导并没有强烈的敬畏心理。
况且因为加班券的事情,大家已经跟厂领导撕破脸了。
所以他们嘴毒起来,肆无忌惮。
“那可难讲,久病床前无孝子。万一救回来瘫了傻了,要伺候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