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时今日,即便知晓此举会开罪沈陆两家,儿臣面圣举发,仍是责无旁贷。”

“况且,依儿臣所察,此事背后恐还牵涉着更为叵测之阴谋!”

盛帝面上满布寒芒,又垂眸看了看手边的信,冷声道:

“这些信,从何而来?”

赵怀朗见盛帝愿开口追究,不由心头稍安,如实道:“父皇,这些信是沈征胜的养女给儿臣的。”

“沈征胜的养女?”

盛帝眉头一敛,他日理万机,本记不得区区臣子家的养女。

但巧了,沈征胜的养女他还真有印象。

陆永渚的儿子不正是为了这个养女悔的婚吗?否则后头哪还有江浔的事。

赵怀朗点了点头,恭声道:“对,也是机缘巧合,儿臣在大昭寺的尊荣宝刹遇见了误闯其中的顾惜枝。”

“当她得知儿臣的身份后,犹豫良久,才同儿臣道出了这一天大的秘密。”

“京中诸人皆道她不知廉耻,引得陆云铮背信弃义,实则不然。”

“沈征胜一直将顾惜枝视若亲生,不曾对她设防,竟让顾惜枝无意间发现了这些书信,得知了沈征胜通敌叛国的恶行。”

“她心中惊惧交加,情急之下囫囵揣了几封在怀中,却因此惶惶不可终日,恨不得早些离开沈府,这才有了后来陆云铮为其悔亲一事。”

“儿臣听闻这些,自是不可能信的,可顾惜枝却信誓旦旦,甚至同儿臣约定再见之日,愿将书信双手奉上。”

“儿臣心中有疑,却终究不敢大意,若沈将军当真有此狼子野心,那曾为沈将军麾下,如今正执掌兵权的陆将军呢?”

“故而儿臣便多问了一嘴,这顾惜枝倒是机敏谨慎,此事连陆将军之子陆云铮都未曾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