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绝对的正与邪,都只是生灵站在自己立场,为了排除异己所划出的狭隘框架罢了。
心湖平静,平静地接受她的答案。
半晌。
——何为外,何为内?
凌韵轻笑了下。
这还要从羽化说起。
一个人若将邪气困入皮囊,便从里往外透露着邪,与外面正气盎然的世界格格不入,是通俗意义上的邪修。
可如果反穿人皮,将平和和空荡包裹进体内,而以天地为识府,纵为世间至邪之物,也无人能读到一丝邪佞。
可反穿人皮,真正反穿的是什么?
凌韵也是最近才思索出答案。
翻面时,变换的是人的视野。
当一个人,向内探索,进入微观的宇宙,切割空间的无穷,那么内就是外。
凌韵的元魂低下头,望着自己洁净白皙的双手。枭的羽化只是一个残忍的简化版,是给悟性不足的人的捷径。
如今的她,不需要物理性地反转皮囊,便懂得将邪气藏于无尽穹宇中——因为那也是她的“内”。
那些能量无处不在,状似无主,却随时可以得到她的牵引,响应她的呼唤,感受她的调用。
甚至比人体内发出的力量还要强大,因为它可以出现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所以里外是相对的,里可以是外,外也可以是里。
静心镜泛起极为纤细的波纹,这一次沉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