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民们呆呆望着他。灰进呆呆望着他。好像都没有懂他的意思。

“现在小慧死了,阿忠也死了。”

阿进的目光转换了焦距,眼中的悲伤也化为冷寒。大家这才发现,他之前看的是祠堂后灵堂的方向,如今看的才是灰进。

“那只……畜生。”他不再叫那个随他命名的名字,仿佛那个名字会提醒他曾经有多么愚蠢,“我当初就不该救它,应该让它死在那的。”

阿进又重复了一遍。

被村长大人恩准的仇恨又一次让人们有了共同的信仰和目标,仿佛跟随指挥棒的乐手,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地合奏起来。

“是啊,这种恩将仇报的东西,就不该救。”

“不怪村长,谁能想到野兽即使生了灵智,也没有人性,这般蠢钝又残忍。”

“哪里是瑞兽,现在想来,自从那畜生来村里,我们村就灾荒不断,这分明是个邪兽啊!”

“可不是,那畜生……”

“……”

雨已经完全停了。人们脸上露出劫后逢生的喜悦红光,精气神也旺得不得了,人声比暴雨声似乎都要嘈杂些许。

他们口中已经没有“灰进”这个名字了。他们只称它为,“那畜生”,或者是,“邪兽”。

邪兽……

距他们几步之遥的另一个世界,浓郁的黑气像是受了激励和牵引,争先恐后涌入一团稀薄的灵体,很快将散发着纯净白光的灵体染成乌黑,然后膨胀,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气息。

没有一个活人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偶尔有周游修仙界见多识广的修士,会故弄玄虚讲起村庄的故事。

“所以那些人都是制造洪水的妖兽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