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白瓷临近崩溃的情绪也在冷风中慢慢平静下来。

她也坐到沙发上,闭了闭眼,哑声开口:“我们小城里有很多外出务工的人,但他们不懂法,受伤、被骗是常事,有很多人经受不住打击自杀而死,所以我从小就想当个律师,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帮他们发声,帮他们争取权益。”

“但是我父母不同意。”白瓷苦笑一声:“他们认为当老师稳定,嫁人时说出去好听,以后也能帮衬我哥的孩子,所以逼着我改报中文系,考教师资格证,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记忆中,她永远是她哥哥的附属品,她所做的一切和出发点,都必须是为了她哥好。

她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姜星浅,我真的很委屈。”她忍不住再次落下泪,身体颤抖:“我很羡慕你,但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姜星浅就像是她的相反面,拥有她所有渴望的东西。

充满爱的家庭、呵护她的家人和朋友,还有许清川唯一的偏爱。

稀薄的光线掠过姜星浅的眉眼,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轻轻抿了下嘴。

白瓷眼神迷茫,继续低声说:“你说,是不是命运就这样了,无论我怎么做,都没办法抗争,毕竟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即便我继续反抗,也仍旧是没有希望的未来,对吗?”

她也许就该接受她被压榨的命运,赚钱给家里,被她哥吸一辈子血。

姜星浅拧了下眉,沉声开口:“不对!其实,对于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有一点并不认同。”

白瓷怔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