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我对付节肢类昆虫很不在行……”
她抬起手,似乎想挠挠脸,但一想起这只手刚才摸过什么,又迅速将它挪到了远离身体的另一边。
“没、没关系……”
奥格斯特狼狈地偏头,将脸上青涩的情动仓促藏起。
刚才的苏睫,是他从不曾见过的。她依偎着他,依赖着他,眼睛含着泪,柔弱又惊恐,像一只需要由他呵护的小鸟——这即便在最美的美梦中也未曾出现的一幕,却在刚才成为了现实,让少年悲哀地发现,原来被她亲近,是这样让人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可是,她将来会依靠的,却并不会是他……
只是想到这,心脏就跟被拳头捏紧一样,痛得不行。
“我记得再往前走就是凌江了,我想去那边洗洗手,要一起去看看吗?”
苏睫对自己碰过蝼蛄的手依旧无法释怀。她指了指某个方向,征求着少年的意见。奥格斯特深吸一口气,把烦乱的心绪压下,点了点头。
两人一狗在长及脚踝的青草丛中穿梭着,绕过一丛茂密的芦苇,来到了水边的滩涂。
凌江是长江的某条支流多次改道后,与当地河流汇合形成的新支流。时近黄昏,宽广的江面在两人面前铺展开去,被西边的落日染上深深浅浅的红,江风拂过,在水面翻起鱼鳞般的细纹,落日的红也因此出现了层次变幻,配合着江对面起伏的山峦轮廓,场景美好得像一幅水墨画。
苏睫蹲在江滩边,撩水洗了洗手,然后就找了块突起的石头,就地坐下,与奥格斯特一起欣赏起了眼前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