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自己那没心肝的夫君是如何压榨底下人的。

乔誉有苦难言,只能苦笑着点头。

他现在不敢再挑衅,若是和小妹偷偷说那狗男人的坏话,那个小心眼还指不定要怎么更惨无人道地报复回来。

好在谢昭凌还有一丝人性,知道他还要准备科考,只圈着他做了半个月的工就放回去。

回去后人瘦了一圈,看得褚氏心疼坏了,忙吩咐厨房给他接连安排几日进补的饭食。

后又因补得太过,加上近日干燥,吃得他鼻血直流,怎么都止不住。

吴大夫来看过,憋着笑让乔誉不要太沉迷于补药,不可肆意放纵。

他板着脸说自己没有,只熬夜读书来着。

吴大夫“哦”了声,瞥一眼桌上还未撤下的鹿肉。

临走时又嘱咐了一遍,让他最近清心寡欲些,饮食上多吃清淡的。

“禁欲”二字着重强调一番,当时屋里还有婢女和陈姨娘,闻言皆捂着唇笑。

乔誉闭了闭眼,听到了他的清白名声破碎的声音。

褚氏送来的鹿肉劲儿实在不小,乔誉夜里睡不着,心浮气躁,去洗了个冷水澡。

回来躺在榻上,听到了外头三更梆响。

心头忽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漫上心头。

他想着这半个月发生的一连串的事,眼眶慢慢红了。

再次悔不该当初,实在不该因为一时气恼,去惹了那不该惹的人。

谢昭凌赢得不光彩,他手底下的人都帮他。

不像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没权没势。

但乔誉决定不同他计较。毕竟是亲兄长,给他点面子,这半个月里受的委屈默默咽下,没再同旁人说。

夜里又梦到谢昭凌初到乔家时,自己变着花样为难他。让他住漏雨的屋子,让他去打扫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