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似没瞧见有人,拿起一只茶盏,轻轻巧巧地,掷了出去,正好磕在那婢女光裸的肩头。

婢女瑟缩了下,将裹身的衣裳抓得更紧,抵在地面上的额头愈发用力,渐渐竟有血迹沾到地上。

谢昭凌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

虽在躺坐着,却能从他的腿长估算出他的身量来,是个不比他矮的人。

穿着大红色织金绣蟒锦袍,上头繁复精致的花纹和顶尖的绣技无一不彰显其身份尊贵。

男人瞧着很是年轻,竟一时分辨不出是二十多还是三十出头,看到来客,挑唇一笑,更显张扬艳丽之姿。

一副无可挑剔的皮囊,周身气质放荡不羁,骄奢颓靡,养尊处优,是谢昭凌对这男子的第一印象。

“阿南,生面孔啊。”

郑丰南忙打了个拱手,恭恭敬敬地唤了声主子,又道:“这位便是小谢将军。”

柳关山来了兴致,“哦?是那位打边境回来?”

郑丰南笑道:“属下同您提过他的。”

“你非让我多留些日子,原来就是为了等此人,还说我见之定会心生欢喜……”

毁了他那么多暗线,他还能心生欢喜?那时他没入心,如今却不得不正视起来。

柳关山打椅子上起身,摇着折扇,踱步到近前,他眯着眸打量,如一只笑面狐狸,叫人看不透心思。

离得近了,谢昭凌才瞧见,柳三爷腰间佩戴的不是寻常玉佩,而是缩小数倍的虎符和玉玺。

玉雕刻成那二者的形状,就这么堂而皇之悬于腰间。

虎符与玉玺皆为御用之物,如此来往宫中,竟不会被治大不敬之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