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说……”他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指腹摩挲,“我们这算不算互赠了定情信物?”

乔姝月登时脸颊通红,结结巴巴:“胡说什么,当年我可没有那个心。”

倒是他,临走时赠她玉梳,还用那么暧昧的眼神望着她,致使她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老想起他,想起前世他们在一起时的一些事。

想过他后,又因他的离别而郁郁寡欢,尝遍了相思之苦。

谢昭凌头仰靠在车壁上,叹了声:“我也没有。”

当初他离开时,只是想着这一辈子都为她做牛做马,没敢奢望成为她的什么人。

她是高高在上的小菩萨,而他只是个亡命徒。

郑丰南曾激他说,好好的一个狼崽子,在乔家的安乐窝里硬生生被训成了狗。

做狗也好,主人是她的话,他没什么不肯的。

被边关的雪冻了三年,他心里的火反而愈烧愈旺,直到后来第一次梦到她,却看不清她的脸,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份“衷心”已然变质。

他期待见到长大成人的她,他有预感,再次见面之日,一定是自己一败涂地的时候。

果不其然,大军回京,在街上见到她,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逃不出她的手心。

“还是长大了好。”

他轻声感慨。

乔姝月哼了声,嘟囔道:“不做人当然好,舅舅说得是,衣冠禽兽么。”

许是两个人拌嘴的对话太无聊,没一会功夫,玉竹靠着马车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