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姝月诧异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手艺粗糙,还望不要嫌弃。”

乔姝月捧着玉梳,哑言良久。

半晌,她轻声问道:“你可知,男子赠送女子玉梳是何意?”

以梳为礼,结发同心。1

是他不知其含义,是她多想,会错意了?还是他压根就是……

谢昭凌没答,一双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带着点乱人心神的蛊惑,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情愫,被人轻易地捕捉。

乔姝月顿时笑了,虽是笑着,可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她不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正欲再说什么,刘妈妈走了过来,她递过来一个包裹,说道:“夫人给谢护卫准备了两身冬装,让老奴拿来。西边苦寒,褚将军虽不会亏着将士吃穿,但自家的总是更好一些,谢护卫也一起带上吧。个子还在长,所以这衣裳也预备得稍大了一点。”

谢昭凌低声道了句谢,接过来背在身上。

刘妈妈看了看两个人,迟疑半晌,还是叹道:“姑娘,马备好了。”

乔姝月倏地扭开头,抬手捂住了唇。

谢昭凌轻叹一声,道了一声“好”,而后他起身,走到女孩面前,在她身前蹲下。

“我幼时自家中逃出时,没有告别的经验,所以我现在不知该如何……”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唇。

谢昭凌眼睫颤了颤,眸色深暗下去。

她的手还伤着,嘴唇感受到了她伤口结的痂。

乔姝月冲他摇头,不安地道:“不要说。”

她不想听到什么“我会回来”,“等我回来”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