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至此处,谢昭凌微微皱起眉头。
“我长到十二岁,她都不曾记挂我,等我去年考过童试,成了童生,有了科考资格,明年又要举办院试后,她才频频有了动作。”
乔誉一向心思深重,只这一个苗头,他便能往后想出许多步来。他的生母或许不止是不喜欢他这么简单,她不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最好就默默无闻一生才好。
陈姨娘自到乔府为妾后,这些年莫说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连乔父乔母也极少见,她不争宠、不惹事,存在感极低,甚至一些进府时日不长的婢女都没见过她。
虽说是身子不好,常年养病,可每年到年关,她一个妾室必须要到主母面前问候这事,她也从来不做,好在褚氏宽宏,从不计较。
谢昭凌也没见过这位陈姨娘,他先前还以为乔誉与二公子是一母同胞。因为府上只见一位赵姨娘,就是二公子的生母,从未见过另一位陈姨娘。
“姨娘盼望我无声无息地在乔府里活着,最好和她一样,当个不被人察觉的影子。”
他从前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他事事收敛,从不冒头,做乔家最不受人注意的公子。
“可是母亲待我们一视同仁,并无分别。包括乔家的学堂,母亲也让我和二哥小妹一起去,在母亲眼中,嫡庶从来都不是那么重要,我是母亲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她希望我成为国之栋梁。”
“母亲是主,姨娘是仆,妾难道不应该听从主母的吗?”乔誉面色痛苦,捂住额头,“可我前日去问母亲,她却说此事要我顾及姨娘的意愿。”
顾及姨娘的意愿,就不管他的一腔抱负了吗?
夫子说他若参试,必能考中。
乔誉不盼着自己能中,只是想去试试,也算这么多年的勤学刻苦没有白费。
“谢护卫,依你看,我当如何?我是应该听从母亲的话,放弃科考,还是……遵循本心?”
谢昭凌没多思考:“做自己想做的事。”
乔誉心头紧绷的弦微松,又问道:“若你遇上这事,你会……”
“我没有父母了,他们无法阻拦我做任何事。”
乔誉一噎,面色愧疚,“抱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