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不收来路不明之人,尤其他还是从悦泉楼出来的。

想到自己那个迂腐老旧又刻板严肃的父亲,乔姝月幽幽叹了口气,放下笔,苦恼地揉了下脸。

还好有四哥愿意帮她出头作保,去求了大嫂弄来照身贴,这才解决了燃眉之急,让他们暂且安全。

小姑娘如霜打的茄子,蔫蔫地趴在桌上,闷闷不乐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能?什么都做不到。”

她手指轻轻戳着少年的手背,一下一下。

帮谢昭凌解决身份问题的是四哥和大嫂。

帮二哥脱困是谢昭凌做的。

好像她唯一做成的事,就是出钱买下了他。

可这……二哥也有钱,也可以做到啊,有她没她又有何差别。

谢昭凌垂眸看着手背上那只作乱的小手,并未躲开,沉吟片刻。

“姑娘身负预知之力,是旁人比不得的。”

乔姝月愣了下,手上动作一停,手指僵在半空。

谢昭凌将自己手中的笔塞到她半开的掌心中,拿起她面前桌上的笔,继续抄写。

他垂下眼,神情专注,嗓音温柔:“行兵打仗中,军师一职不可或缺,有时甚至比能打仗的将军还要重要。”

乔姝月定定看他半晌,“嗯,我知道了,阿凌哥哥。”

她重整精神,振作起来,坐直身体,拿着他的笔也继续抄写。

“二公子和四公子当初都反对你将我带回来,预知梦他们不知,在他们眼中,是你一意孤行,个中委屈只你一人知晓,你没想过若是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有异后,你会遭受何种惩罚?”

“当然想过啊,那又如何?”乔姝月头都不抬,专注在书本上,目光沉静,“你既然也说了因为预知梦,那挨罚和家破人亡比起来,孰轻孰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