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扶着窗牖,回过头,眼中的犹豫与挣扎都坦露在她面前。
“月姑娘,你再多说几句吧。”
他轻声恳求。
再多说几句,他就不再动摇。
乔姝月蜷着一条腿,一蹦一跳到他面前,扶着他胳膊站稳,目光坚定。
“那我告诉你,预知梦里乔家会遭大难,我不想让灾祸发生,所以想尽办法想阻止那样的未来,二哥的事便是最初乔家迈向深渊的第一步。”
“事关家族生死存亡,我没有告诉父母,没有告诉众兄长,没有告诉跟了我十年的贴身婢女,只告诉了你。”
“梦里的你很厉害,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人也很好,会帮乔家。”
“我怎么能错过你这般厉害的人物?必然要在你微末之时便伸出援手,让你站在我这一边。”
乔姝月想起刘妈妈曾说过的话,她说谢昭凌不轻易相信旁人的善意。
陛下擅权衡利弊,总是下意识以恶度人,哪怕她曾经劝过他许多次,他也难改掉这个习惯。
她此刻无法对他动之以情,便只能说些会令他觉得安心的话。
“我为你做的一切事,皆有目的,你理解为利用也好,认为我自私也罢,我觉得自己没有做过坏事。你如今生活得很好是事实,对吗?”
“我虽想让你帮我,但……未曾强迫过你。”乔姝月哽咽了声,情不自禁,第二次扑进他的怀中,她双手圈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腹上喃喃,“你一直都有离开的权利,我不拘着你。你可以拒绝与我合谋,即便你不选择在这条路上继续下去,我也……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谢昭凌手撑在窗边,没有碰她,头偏向一旁,默默平息内心翻滚的情绪。
她心口如一,说得皆为事实,他无从反驳。
选择权一直都在他这里,是他心中生出贪念,竟然心甘情愿想留在她身边。
她说的话若是放在从前,都是他最喜欢听的。
两者之间,无关情分,只谈利用。就像郑丰南那样,令他踏实,安全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