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凌想起身,却被她的手按住肩膀。
他身子有短暂的僵硬,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我长话短说,我本打算按着那歹人的字迹,伪造出一封书信,将此作为证物,呈到大理寺面前。他们不是抓不到姓柳的把柄吗,我伪造一份便是。”乔姝月语速很快,思路清晰,“即便这份证据最终证实作假,用不了,那也不怕,核实真伪需要时间,这中间又有许多时间可以让我捣乱。他尾巴藏得再好,也架不住我把官府的目光往他身上引。”
“他进出国子监数次,不会一次都没被人看到过,再滴水不漏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一旦撕开一道口子,那就会有千种万种的可能性,而不再是我二哥替人顶罪这一种可能。”
“只是此计难点有二。一是伪造的书信要以假乱真,并不容易。二则是就算伪造出来,这信我要如何送到大理寺去?”
她总不能巴巴地送到大哥院子里,说这是她无意间捡到的吧?大哥疯了傻了才信她的鬼话。
大理寺她更去不得了,那是大哥当差的地方,是公衙,她本领再大,也不可能在大哥不知情的情况下,溜进去,放一份证物。
更何况,凡是证物收纳时都要经过差役之手,记录在册,她难道要再收买一个差役吗?
小姑娘幽幽叹了口气,看上去头疼极了。
“所以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可还有别的路走?”
她并未打定主意伪造信件,只是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她的陛下那么聪慧,他若能想到更绝妙的点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你有何看法?”
乔姝月期盼地望着他。
少年沉默了会。
他问:“伪造一事,交由谁来办?”
“自然是我亲自来。”
他目光沉沉,直视着她,“你会?”
乔姝月张了下嘴,刚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