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棉从侧面觑着主子的神色,只见小姑娘面色苍白,眉宇间尽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严肃凝重。

她犹疑半晌,走上前去,“姑娘,一场大雨可将一切痕迹都消去,只一副画儿,再说那奴……那小公子形容狼狈,画上人却干干净净的,不会叫人一眼认出他来。”

李护卫眼底倏地亮起光,不住点头,忙道:“是的,小人亲眼看着都险些认错,莫说是过路的人。”

乔姝月心念微动,“你们说的也有理。”

她推开窗牖,越过漫天雨帘,轻叹一声:“但愿顺利。”

有时这人间的事儿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乔姝月睡前最期盼的便是天亮后再去悦泉楼探寻一番,谁知不等天亮,她便又陷入高热。

乔母褚氏深夜披着衣赶到,见爱女烧得脸蛋通红、嘴里不住胡言乱语着什么,褚氏勃然大怒。

一问下人,才知是从外头回来便病了,打心里认定出去一趟受了凉才加重病情,便严令禁止她醒后再出门。

大雨滂沱,木兰院里一夜忙碌、灯火不歇,乔姝月沉浮于旧日的梦中。

悦泉楼的后院牢房中,有人挣扎于腐烂的现实里。

狂风呜呜作响,毫不留情地拍打门扉。

“吱吱——”

老鼠顺着墙根一路小跑溜进洞中,声音混在嘈杂的雨声中。

空气中尽是潮湿酸腐的气息,大雨的潮湿汽更加重了这令人作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