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子那个人倒是有可能,家里老婆孩子的,又穷的叮当响。至于你说的邹老四,就没什么可能了,邹老四好吃懒做不假,但是你想想,他是真好吃懒做呀。
邹老四家里的油瓶子倒了,他都不会扶一下,他都懒得浑身长蛆了,你说说看,这么懒得人,就算你把粮食放他们家门口,我估摸他就是饿死了,也不会扛院里的。”
会计田有福说道:“他们几家都搜了,没有。大黑子他们家也没有。”
曾瞎子点点头:“领学他们家也不会有的。领学是咱们村里的会首之一,年年办会的时候,他都是会首。他也是好脸好面的人,偷东西这个活,他干不来。”
会首就是每年塘柳村举办诸如秧歌汇演,评书唱戏一类的活动时候的联络人。在塘柳村也是有一定权威的,虽然这个权威并不太大。
“耗子眼他偷东西,这事也不太靠谱。耗子眼精神不太正常,你不能拿常人的眼光看他。他都精神不正常了,就算他偷得,你能怎么地他?他就算去了派出所,他都有理。他一个精神病,你去他们家查东西,刘大宝你是真有两下子。”
“那你说谁偷得?”刘大宝斜着眼睛看着曾瞎子。
上边这些人,刘大宝确实带人去查了,结果一无所获,并不是上边这些人干的。
刘大宝是想着,谁家里没吃的,还穷。谁就有作案的可能。结果去了几家最穷的,却没找到丢的粮食。
刘大宝和会计田有福一合计,也没合计出来到底谁干的,没办法才又来找曾瞎子问问。
虽然刘大宝也烦曾瞎子,但是有时候曾瞎子这个脑袋确实比他好使多了。曾瞎子双目失明,但是心里门清。丝毫不影响他的判断。而且曾瞎子这个人,相对来说比较正直,就是嘴巴臭了一些,说话不中听。但是一般有残障的人,多少恶女有一些苦楚,心里苦说话不那么中听,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现在刘大宝有求于人,所以对于曾瞎子喋喋不休的教育,也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