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厂子好像是九三年倒闭的!

厂子的这种情况经不起考验,都熬不到九七、九八那两年的疯狂。

她早一点想出路,还能早一点从这个情况里脱身出来。

至于改变工厂工作风气,想办法把厂子的效益做上去,张勤芳完全没这个意思。

她区区一个厂妹,领导都做不到的事情,她一个打工人有什么办法?

“张勤芳。”随着工友人流一起往厂外走,才走到大门口,张勤芳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又是何伟深。

跟张勤芳认识的工友忍不住碰碰她的肩膀问道:“勤芳,这个男同志是谁啊?”问的时候,还挤眉弄眼的。

在保守的八十年代,一个男同志来接女同志,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勤芳,大家一起工作都几个月了,有对象了,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不管啊,我要吃喜糖的。”

张勤芳张嘴想反驳,何伟深不是自己的对象,何伟深先一步推车走到张勤芳的面前。

她的工友近距离看了何伟深的脸一眼后,就红着脸,踩着小短腿跑开了。

“怎么跑得这么快?饿了还是尿急了?”何伟深不明所以地问道。

张勤芳看看何伟深堪比大明星的俊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自己造的孽,何伟深是半点自觉都没有啊:“你怎么来了?”

何伟深拍了拍自行车:“我来接你下班啊。张勤芳,有我这样的对象,你就偷着乐吧。”

“……”张勤芳牙疼,“你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