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夫人沉吟了下:“等用了晚膳我去扶光院一趟。”
扶光院点的烛火不多,因为杨白羽不喜欢太亮的夜晚。
他的屋子里只有外面留着一盏小灯,里屋则没有。
晴朗的夜晚,月光会如同水银一般倾泻进来,在窗边透出波浪似的影子。
他有时候靠在床边静静望着月光,能看好久。
烛光亮了起来,墨竹在窗前轻声说:“公子,夫人来了。”
“嗯。”窗内透出一个淡淡的字。
墨竹走到门前,为杨夫人轻轻推开门,初月和墨竹则识相地留在了外面。
杨夫人走进略显昏暗的里屋,在床边坐下来,探了探他的额头,见烧已退了,便放了放心。
“羽儿,听说晚饭又没怎么吃,这样可怎么好?是没胃口,还是身子不舒服?”
杨白羽侧身躺着,闭上眼:“我要休息了。”
杨夫人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一直如此,性子从小就冷。
五岁那年冬天,他意外落水,生了一场大病,好容易保住了性命,却冻坏了一双腿。
此后,便更不愿言语了。
唯有女儿未出阁时,她这个做姐姐的同他还亲近些。
可女儿嫁去京城已快四年了。
“羽儿,你知道,娘真的心疼你……”
杨夫人红了眼,用帕子掖了掖眼角的泪。
“我知道你气娘不经过你同意便给你娶了媳妇,但你若不喜欢就当眼里没这人就是,娘已让她搬到偏院去了,决计打扰不到你,等到了一年时间,再将她送回云家。”
杨白羽睁了半眼,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