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忍耐着、压抑着,在她与谭磬对峙的每时每瞬,她都在告诫着自己:
再等等吧。
她等待着,观察着,思考着。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将她斩草除根,可一次又一次地被她化险为夷。
于是那些困境变成了托举她成长的高树,让她终于能够站到与他同样视野的位置。
应龙山上的气流涌动,狂风大作。
余渺一手拽着没有力气的林知,甚至要拼劲全力运起灵力才没有被这平地而起的飓风卷走,向着站在山崖边缘、阵法旁边的少年叫道:“怎么回事?!”
她说着,同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力在自己的脚下波动流淌。
余渺下意识低头看去,却见原本深色的土壤此时完全变成了透明的色彩,生机勃勃的翠绿在脚下宛如海洋一般流动。
余渺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直接被这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图景震惊得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她抬头去看谭珩时,发现他也是满脸失语的震惊神色。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磅礴灵力流淌的阵法,头皮发麻地想: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竟然在抽调主灵脉的灵力?!
同一时刻,原野之上的玄服男人也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向着远处的山峰望去。
缭绕青灰色雾霭的山峦之间,浓稠的阴云将满天的繁星遮挡,沉滞的星光在云层幽深的层叠中沉睡,黑暗吞噬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