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想要将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拉开, 错乱却只感受到冰冷的触感,以及与单灯极为相似的、纯粹剔透的感觉。
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符盈被大量记忆碎片强行塞进的混乱大脑忽地清醒了。
谭磬松开了掐住她脖颈的手。
“咳、咳咳……”
少女跌在地上大口喘气着, 脸上不自然的涨红还没有褪去, 就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符盈不知道现在画卷之外发生了什么,想也知道绝对不是风平浪静, 甚至可能画卷的主人长孙宫主都遭遇了不测, 否则不至于都到这种地步了, 依旧没有仙尊进来干涉。
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她如今只能自救。
她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强行将那些恐慌错乱剥离,只留下冷静客观的思考。
之前与谭磬交手时, 他的身上没有这种剔透而纯粹的感觉。
——对了, 在符盈与他彻底撕破脸到进入画卷的那段时间中, 他一直没有讯息, 并且再见面时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消瘦病态。
符盈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的喉咙嘶哑,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为应龙骨而来。”
并且,他已经从某种渠道得到了一部分的应龙骨。
身形挺拔瘦削的少年在她的面前蹲下身, 与她平视,安静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