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灰眼的男人便笑了。
“看来云真仙尊技艺的确不精。”他慢慢说,“竟然连师父也没赢过。”
他一身素雅的玄色衣袍,衣领袖口处皆绣有精致的暗纹, 容貌清秀端雅,通身文秀公子的温和气质。
——偏偏衣摆处有大片大片的鲜红血迹。
殷红未干的鲜血浸染衣袍,暴戾的肃杀之意与他眼眸中的柔和割裂,撕碎一切的汹涌力量安静潜藏于这具消瘦的身躯中。
宋长矜轻轻阖眼。
不需要多问, 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很多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他站在廊上,对曾经自己亲手诛杀过的徒弟问道:“你将云真仙尊如何了?”
“这就要问云真仙尊自己了。”新生魔君慢吞吞说,“若他想活,他便能活;若他想死,我定然也无法阻拦。”
男人抬起手,轻轻擦过自己脸颊上尚未愈合的一道伤口,叹息一声:“云真仙尊还是好好待在云海峰上隐居为好,否则只要他存在一日,为了我的计划,他就不得不死。”
宋长矜将披在自己肩头的厚重外袍解下,仅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衣站在渐渐凌厉的寒风之中,远处乌云攒聚,隐隐有雷电闪烁。
他抬起眼眸,语气平静地说:“你今日来找我,是想让我再来杀你第二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