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寄雁笑了:“问仙宗的小师妹,你当真要让我先算这个?”
符盈认真地点点头:“嗯。”
胆子真够大啊。
桑寄雁第二次在心中对她做出这样的评价。
让她卜算丙字令牌的位置,如果未曾激活的令牌依旧可以被预知到、并且得出的位置正巧与符盈的位置重叠还好说。
如果丙字令牌的位置与她的位置不重叠,那就说明她手中的这块令牌就是所有人苦苦寻找的甲字令牌。
到这时,不用任何话语,就算是有着重重矛盾的桑寄雁和甘骨也会先联手把她杀掉。
虽说她方才的一击很强大,但在甲字令牌的诱惑下,足以令原本各有矛盾的四个人铤而走险合作。
若说刚才被符盈强行压下的气氛是紧绷而戒备的,在她将令牌拿出后,山谷中流淌的空气都掺杂了一丝微妙。
桑寄雁就在这样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抬手卜卦。
和甘骨不同,身为卜修的桑寄雁卜卦很有一套行云流水的从容镇定。
她青色雾霭般的长裙被气流吹拂,乌黑的长发也在脸侧飘起,一双剔透而流淌金色光芒的眼眸安静注视着面前悬浮的木签。
银色的光线环绕交错着交缠在木签上方,落下时篆刻出复杂的符文。
符盈在旁盯了一会,心想难怪会有人愿意用万金来换桑寄雁的一卦,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在此时她和下凡的神女无甚区别。
桑寄雁自从进入画卷后一直在算其他人的位置,倒真的没算过令牌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