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如他可以轻轻松松扼住他们的命脉一样,他的灵识撞上符盈的灵识,犹如一滴水撞向大海——甚至连抵御的姿态都没有,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其浩瀚无垠所淹没。
他的眼球充血暴起,喉骨像是被掐住一样发出咔咔的动静,从胸膛中挤出几丝痛苦的气音。
“不、不——”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调动起自己所有的力量试图和她拉开距离,却不得动弹。
符盈的脚下踩着阴阳禁门的符文,此时她的神色平静,眼中倒映的不是惊恐的魔族,而是极速闪过的断断续续的碎片。
她看到身型瘦弱的少年满身是血,癫狂地撕咬已死之人的血肉,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大火。
看到已经长大成人的魔族蜷缩着身体跪在灰发男人的脚下,转身时却轻微地撇了下唇角。
她甚至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父母的身影。鲜活灿烂的女子挥剑间扬起漫天流火,魔族匆忙躲避间踩住繁复符文的阵法,一瞬间被冷冽如冰的寒水淹没。
她稍微停顿了一瞬,随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接着向后看去。
他被关进了阴阳山海图,不小心跌入山谷,然后被禁制永久地困在了永无天日的山谷。
他愤怒、焦躁、痛哭、绝望。
那些冤魂被他的负面情绪所喂养,毫无所觉地在石壁上刻下密密麻麻的、扭曲的文字。
他潜入了水底,试图一个人毁掉阵法,而后被攻击,奄奄一息时视线摇晃,他看到了一枚莹润精致的玉佩。
符盈的视线随着他的目光上移,眉心一点朱红的少女托腮蹲在他的面前,露出一个妍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