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爽地啧了一声,心想当初要不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他第一个杀的人就是符盈。
“你要怎么杀我?”陈之黎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但还是感受到鲜血慢慢向下流淌,干脆也不管了,顶着半张脸的血嚣张挑眉,“就靠在暗处放冷箭?”
魔族没有说话。
但山谷上方的黑雾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浓郁,硬生生压过了叶序秋闪烁的星辰,将天地重归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与此同时,魔族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响在耳边:“我会亲自杀了你。”
漆黑猩红的魔气绕过拦路的符盈逼近她身后的少年,一只属于男人伤痕纵横的手从中伸出,毫不留情地扼住他的脖颈。
魔族的动作极快极狠,甚至还能抽出心神将叶序秋一招抽飞摔进妖兽堆中,让她被密密麻麻的毒虫淹没。
他手下巨大的力道几乎是一瞬间就让陈之黎的脸色涨红发紫,喉骨发出可怖的咔哒咔哒声。
符盈身体微动,像是想要去救他。
单灯比她更快地发觉她的意图,唇角扯出一道冷笑,另只手虚虚罩在她的脸上,与符盈所出同源的灵力直接化作丝丝缕缕的银线缠绕住四肢,将她困在原地。
他杀不了符盈,但制住她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此时此刻,他几乎为谢疏竹产生一丝不该有的怜悯:就算你能将我算计到这里又如何?你的孩子还会亲手将她父亲的仇人放出去、并且天真地相信仇人的话,被他夺去性命。
要怪,就怪你自己把孩子保护得这么天真又愚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