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符盈倾向于是留鹭。
她做出这些事情动机可能是出于“山潼”的影响——毕竟一个是曾经的挚友,一个是曾经的师门弟子——但更多的应该是出于一种审时度势的理智选择。
羡鱼想做的事情称得上是一句大逆不道,她的行动这样张扬,还活着的魔君本人会没有发觉吗?
她觉得留鹭应该就是魔君安插在羡鱼身边的一颗棋子。
单灯没有回答符盈的问题。
他只是深深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她的脸色苍白,虽然在极力压制,但细细的眉一直在不自觉皱着,显然身上的伤对她而言很不好受。
单灯曾经也像她一样去过水底。他不是乐修,更不会安神曲,那几只海音刹把他伤得不轻,一个人躺在沙石滩上时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荒唐地死去。
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有一个人救了他,又将他打入地狱。
那些碎片划过他的脑海,又被他强迫性地压抑在记忆深层。他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面对着因为他长久沉默而逐渐警惕的少女,轻笑着说:“你在担心我对你动手吗?”
符盈不动声色:“你能这么做吗?”
“我当然不能。”单灯回答得很快,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已经蓄势待发的少年,自顾自说,“我知道你们和我交易的底气是什么——因为这里是阴阳山海图,我是被关押在这里的罪犯,而你们却是过家家一样来这里历练的后辈。”
“无论怎样我都杀不了你们,而你们却能轻而易举的杀掉我。”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笑意渐渐散去的符盈,慢吞吞说,“这就是你们的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