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又被人踹翻起来,嘭地一声仰躺在地上,被病殃殃的少年踩在凹陷下去的胸膛,强行唤回了神智。
甘骨有点嫌弃地看着他满头满脸的鲜血,不耐烦道:“把令牌交出来就好了。你说你跑什么?还非要我千里迢迢来抓你。”
王儒咳出一口鲜血,死死盯着他:“我说过了,令牌不在我身上。”
他扯起嘴角,虽然满身狼狈地被少年踩在脚下,眼中的傲气却分毫没有削减。他嘲讽道:“鼎鼎大名的命修榜首甘骨仙师,连被我隐藏起来的小小令牌都找不到么?真是令人惋惜。”
能走到这里的人各自都有自己的情报网络,甘骨不擅卜卦推演之术并非秘密,他也没想着隐瞒。
但敢当着他的面嘲讽的,这位三花古门的法修确实是头一个。
王儒在朦胧血雾的视野中瞥见他阴晴不明的表情,正要开口接着戳他的痛处,忽地五官狰狞,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
“你个王八犊子——你他娘的、画卷内不许折磨弟子!!”
“谁折磨你了?我可没有。”夜幕之上星辰闪烁,甘骨掀起眼皮,后退一步举起手,对空无一人的天幕露出一个无辜的笑,“我碰都没碰他。”
王儒浑身骨头几乎都要被灵力碾碎,疼得冷汗涔涔,偏偏这面白心狠的少年还在一旁轻飘飘说:“怎么回事呢?该不是不小心中了什么毒吧,赶紧捏碎护心符文出去找医修姐姐治疗吧,这可拖不得呢。”
斗转星移,王儒的五脏六腑似乎也跟着在转移。他的眼前开始冒白光,朦朦胧胧听到甘骨低声的诱惑:“我能找到你,其他人当然也能找到你。只要你将令牌的位置告诉我就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其他人可不一定像我这样心软,万一再背着人折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