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楼是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仙门弟子最常去的酒楼,因这酒楼各方菜系最齐全、味道最正宗,每到饭点便车马盈门,客满无席。
唯一遗憾的地方就在于酒楼不似旁的那样彻夜经营,而是每至卯时便挂牌歇业。
如今早已过了卯时,李千机却说他在溪山楼定了座,符盈没多说什么,望见那一身华贵的酒楼管事诚惶诚恐将他们迎进门时才心想,难怪这溪山楼即便是王公贵族来敲门,也只是笑意盈盈让其明日再来,原来底气在这呢。
待这里只剩符盈和李千机二人,少年才懒懒散散道:“……刚从皇宫出来,父亲非说礼仪不可废,强逼着人换上这些繁琐累赘的衣裳。”
符盈听说岐宁李家和尚东国皇室的关系,若真算起来,说不定李千机和当今天子还有些血缘关系。
她对这些事情意兴阑珊,可他既然避着人和符盈说这些话,想必也不仅仅是为了抱怨。
果不其然,李千机手上一串银质戒指晃过,边缘磕在白瓷茶盏上发出一道清脆响声,无形的灵力遵从主人意志散出,将整座雅间与外界隔开。
少年抬起眼眸,面容在灵石灯下越发神仪明秀:“……我如今还算是问仙宗的弟子,况且掌门于我有恩,不能不报。所以,接下来这番话就劳烦师妹捎给苍掌门了。”
符盈心中微妙,面上却笑道:“千机师兄有何想让我捎给师父的?”
李千机便轻声道:“他近日身体不大好,但还不太想放手。”
没头没尾的一句,符盈却立刻意识到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