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换了个姿势, 握住他手指的手向上拽了拽, 贴住脸颊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晏回青的脊背稍弯, 依旧垂着眼注视着毫无所觉的少女。
——不,她这样聪明的人,应该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和缺少记忆的符盈不同,晏回青是实打实地度过了许久心上人生死不知的煎熬痛苦日子。
他的意志完全被劈开两半:一半依旧在冷静思考捕捉线索、一半陷入了未知的不安与恐惧。
见过她鲜活灿烂的人, 又怎能忍受将其葬于黑暗呢?
当他终于知道了爱是怎样的,又怎能忍受将其割舍的痛苦呢?
符盈没有踪影不过数月,可在他的观感当中却仿佛已过去了数年。
晏回青终于明白了:他就是不能失去她。
正是这样差点失去她的痛苦才让之后的重逢那样深刻。
在这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他总是会想:她真的回来了吗?她真的没有她离开吗?
他清楚符盈的身体情况, 也知道简单的风寒发热根本不会对她有多么大的影响。
可曾经差点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对一切都感到不安。他多么怕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啊,风寒也会带走她的生命吗?
直到此刻,他触碰着她跳动的脉搏,终于将那片浸着恐惧的白雾撕开了。
她还是鲜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