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眸, 审视着林知:“你在伪装?”
在不清楚林知曾经经历的情况下, 他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林知在祭祀对邱业动手时已经失去了理智。
符盈不怀疑林知身上是否真的有毒, 这种事情医修一探便知,他根本做不得假。
可如果那蛊毒对林知没什么效果呢?
他在千钧潭中生活了这么多年, 小时候身上被试过无数种蛊毒, 毒窟内的毒真的对他起作用了吗?
如果没起作用, 那么所有人眼中他只是“神志不清”才做出的举动, 都有可能是他为了达成某个目的特意表现出来的。
符盈慢慢思考着,她其实不太喜欢过多探究朋友身上的谜团,朋友只是朋友,他们本就没有义务将自身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她。
但事情牵扯到了她, 符盈可以被利用,可她讨厌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利用。
漆黑未点灯的屋中,二人在沉默地对峙。
弯月如钩,遥遥挂于树梢之上。夜风乍起, 薄纱般的云层被吹散,澄澈月光斜斜照进屋内,将桌上的少女与站立的少年划出一条醒目的分割线。
林知垂眸看着符盈沐浴在月光下安静的容貌,忽地向前迈了一步,恰好跨过了阴影。
“虽然邱业只是凡人,但邱臻很敬爱他的父亲。他得知邱业被我重伤,新仇旧恨加持下,他定然会再来寻仇。”少年主动开口道,“而且他一定会先对我父亲动手。”
符盈记性很好,她复述了一遍林知曾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话:“可你当时说,邱臻不敢向你寻仇。”
语毕,她自己也反应过来林知为何会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