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沧桑的男人注视着将要被黑暗吞没的少女,几近哽咽着:“他只是,跟着我过得‌太苦了。”

符盈没应,只是温声劝他外面风大,让他小心不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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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亮的夜风扫在林知的脸颊上,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可前不久施布阵法将他的灵力抽调了很多,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鲜血供给,他的身体直到符盈他们到来那天也没有完全‌恢复。

再‌加上前几日顶着毒素侵扰还强行驱动灵力,这样一番行动的后果‌就是他破天荒的发烧了。

他披衣起身走出门,想要去透一透气,却在门口处忽地顿住脚步。

漆黑夜中,只有院中的萤虫在亮着微弱的光,四周万籁俱寂,只有二人微不可察的呼吸声。

好半晌,少年说出了第一句话:“千机师兄应当还没睡。”

薄如蝉翼的剑抵在他的喉咙处。

林知曾无数次见‌到对方飘逸轻盈的剑法,见‌过这柄银白长剑沾染鲜血凶戾暴虐的样子,明白只要它的主人意念一动,他就将身首分离。

少女微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耳边,是他所熟悉清脆柔软的声音,带着一点桂花酒意。

“你只想对我说这个?”

符盈自黑暗中贴近他,眼‌中跳跃着他人看不见‌的金色光芒。

“戒律阁执事的徒弟,也敢这样知法犯法吗?”她说,“你想在暗无天日的封魔潭被关几年?”

林知:“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