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眼眸微闪,不动声色道:“我是问仙宗的弟子,不是玄石门的弟子。”
换句话说是,即便你当真做出了什么对不起玄石门的事情,也不归我一个外门弟子管。
她自然没有向万江汇报的义务。
对面的少年弯起眼眸笑了一下,眼中刚刚凝起的松树寒霜般的冷意顿时化为了柔和春水。
他慢吞吞道:“是我看着他被河水淹没的。”
语毕,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少女的神色,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厌恶的情绪,只要存在,他便能说服自己就此收手,将所有多余的情感尽数斩断。
可不知该是庆幸还是遗憾,符盈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丹溪歪了歪头,直切了当问:“符盈师姐不怪我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吗?”
他说这话时,符盈反而有些诧异地挑了下眉,反问他:“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他是个聪明小孩,应当看得出前几日自己救他只是顺手吧?不至于推此及彼觉得符盈是个完全意义上的好人吧?
丹溪沉默了。
他的嗓音发哑,声音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我知道。”
符盈不甚在意地点头,接着问:“那你又怎么确定他一定会被河水淹没呢?”
话说到这份上,丹溪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或者说自从引导着方兴被河流淹没后,他就像是怀揣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
既恐惧自己的死亡,也在期待着死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