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咬了下唇,目光执拗地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片刻,最终选择转身离开。
现在……还不是回到这里的时候。
符盈在心中暗自想着,她再次站到了悬崖边。
幽幽冷光于下方跃动,冰冷寒气逼人,在没有屏障的防护下,符盈裸露在外的皮肤没过一会儿便都被冻僵了。
但她却视若无睹一样,只是垂眸注视着冰潭,轻轻唤了一声:“阿爹,阿娘。”
符引月和谢疏竹,他们两人是没有坟墓、没有墓碑的。
很早之前,早在符盈都没出生的时候,符引月便特意交代过自己最好的朋友苍喻:
“倘若我和疏竹离世,不必为我们二人立碑。”那个一生都自由如雁的女子笑道,“没留下尸骨正好,即便留下了,也麻烦你将我们的骨灰撒进江河之中吧。”
符盈听说这件事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对自己师父道:“拂青山的冰潭最终会汇入大海,便洒入那里吧。”
拂青山的冰潭,曾经替他们为唯一的孩子符盈提供了庇护,让她得以存于世间。
而如今,这里便是无人可察的禁处,再没人能拘他们的自由。
符盈站在悬崖边上,凛冽寒风将她的鲜红衣裙吹得猎猎作响,在冰天雪地的苍茫大地中宛如一枝傲然挺立的红梅。
她眺望晚霞斑驳的远方,红日慢慢西坠,苍茫夜幕正慢慢降临。
少女眨了一下眼睛,轻声道:“新年快乐,阿爹、阿娘。”
寒风在深谷冰潭上空回荡,穿梭苍郁松枝时发出鸣哨般的嘹亮声响。群鸟受惊飞起,一瞬间遮天蔽日,满山飞雪也似是有一瞬的停滞。
符盈微微掀起唇角:“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