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真让你找到了这里。”
阴云如晦, 夜色之中浓绿树林影影绰绰,零星流萤于草丛中跃动。
符盈睁开眼睛,看见不远处的石阶上立着一个玄衣男人。
他仍是那副平凡普通的样子, 可身上畏畏缩缩的怯懦气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于是自骨子中透出的令人胆寒的锋锐戾气。
男人将左手衣袖挽起,小臂上是一道崭新的刀痕, 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流下, 汇入石阶之上的深深凹槽中。
符盈的系统此时还在持续报错, 可她已经清楚了这人的身份。
“我该叫你什么?”她平静问道,“丁含姝、邬客玉、还是你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
“都可以。”他无所谓地耸肩, 手臂鲜血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淌,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盛贰。”
魔君贺野手下共有十位魔将, 以盛为姓, 由壹到拾依次排序,杀死姓名持有者便可继承这人的姓名。
和之前确认的盛肆、盛七不同, 盛贰这个姓名, 似乎很久没有更替过了。
符盈握紧了手中长剑, 面色有几分凝重。
“这具身体用着真的很不爽啊。”盛贰有几分抱怨道, “仙骨浑浊、灵力薄弱。要不是为了进这山元老头的秘境,我才不来找罪受。”
他甚至还和符盈想要闲聊起来:“邬客玉的身体用起来还算可以吧,不过他的警惕心太高了,当初快死了才让我找到机会——啧, 真不知道到底在犟什么。”
他谈论起使用他人的身体,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拿什么杯子喝水一样,嫌弃这个材质太粗糙、嫌弃那个不好看,充满着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所有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工具, 他不在乎这些人原本的身份、性格、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