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没设隔音符,隔壁似乎有人喝醉酒了,在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在这稍显嘈杂的环境中,面貌清秀普通的青年浅笑着答道:“我也是南境人。至于我的家人——”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那年闹水灾,他们都不知下落了,这么多年过去,应当是都去世了吧。”

符盈微怔,立刻便道:“抱歉。”

“没关系,”公林静摇摇头,“水灾过后我便四处漂泊。本来只是想着来问仙宗讨一口饭,结果意外通过了入门测试,随后被我师父收为了徒弟。”

他语气轻松:“这样算来,我运气倒也不错。”

“可不是嘛,二长老脾气那么好,”余渺夹了一筷子青笋,问道,“公林师兄已经是元婴中期了吧?二长老还准许师兄留在宗派中。我师父说只要我达到了金丹期,立刻就把我轰下山去接任务。”

“公林师兄很少下山吗?”符盈从她这段话中精准抓到了重点,“那倒是和如潮师兄很像。”

“我哪能和今师兄比啊,”公林静讪笑一声,“如潮师兄留在山上是为了帮掌门处理事务。师父不让我下山,无非是看我学艺不精,怕出去丢人而已。”

其他两个人一点也没相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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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渐起,光辉透过轻薄云层,倾洒在符盈的身侧。

她撑着头,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桌面。

说是能喝趴下她兄长的余渺此时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看着她傻笑:“盈盈,你怎么不喝呀?”

符盈耐心回答她:“因为我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