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和冰雾铺天盖地地蔓延,符盈在方才的搏斗中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带毒冰雾,此时大脑在发晕,眼前出现了重叠的阴影。

她咬着舌尖,尝到了口中蔓延的血腥味。

在刚刚她已经试过了,双响黑蛇的鳞片十分坚硬,之后她的力气会越来越小,更加难以刺穿。

除非她将所有灵力都灌入佩剑,才有可能用筑基中期的修为破开它的鳞片。

一击即中她便有活下来的希望,否则就是手无缚鸡之力被它撕咬吞噬。

要赌一把吗?

在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和晕眩当中,符盈指尖微动,缓缓攥紧了手中长剑。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冰雪纷飞、天寒地冻的冬日深山当中。

她被不知名的灵力撞了出去,身上也是像今日这样痛、眼前也是像现在这般发昏。

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就被属于阿娘的磅礴炸起的灵力裹挟着翻滚到了远处山坡。阿爹布下的阵法无声地运转,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送到了远处山坡。

他说:“盈盈,相信你自己。”

符盈便将所有疼痛咬碎在喉咙中,用着从阿爹身上继承的镜妖血脉、撑着阿娘亲自给她锻造的长剑,一步一步地爬向冰潭之上的悬崖。

似乎自那天之后符盈总是在和自己打赌。

她在赌躲在那个位置不会被人发现、她在赌阿娘的旧友苍喻掌门是个心软的好人、她在赌小师叔会同意教习她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