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地契,请冯长史收好。”
薄薄的一张地契,上面盖有官衙大印和刺史官印。这张地契上的万亩“荒地”,记录在姜韶华名下。也就是说,这一块有盐矿的土地,彻底归姜韶华私人所有。
按着大梁律,铁矿盐矿之类的矿产,不管在谁的土地上发现,都归朝廷所有。
不过,律法是一回事,实情是另一回事。盘踞地方多年的世家大族,谁家没有些藏在暗中不能见光的产业?
日后便是此事被揭发,到了太和帝面前,姜韶华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辩白,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臣子献的荒田里还有盐矿。
冯长史喜滋滋地收了地契,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开盐矿卖私盐了。
陈长史低声笑道:“此次郡主大婚,前来道贺的人着实太多了。如此盛况,实在出人意料。”
姜韶华淡淡道:“司州那边一直在打仗,柔然骑兵之前接连占了六个县城,烧杀抢虐,掳走许多青壮百姓。朝廷增派援兵,却不是柔然对手,损伤极重。”
“身处北地的世家大族,族人基业都在北方。一旦边军溃败柔然蛮子四处掠杀,最岌岌可危的便是他们。所以,眼下最慌乱惊惧的,也是他们。”
“本郡主出粮出兵,全力帮助边军对付柔然蛮子。他们慌乱之下,借着贺喜来向本郡主示好投诚,也在情理之中。”
陈长史深深看郡主一眼:“所以,郡主主动敬献军粮,派人送军粮去司州,从无遮掩的意思,就是要向所有州郡官员和北方豪族世家展示真正的实力。令他们生出归附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