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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汴河,日落余晖之下,一叶扁舟,碧江盈盈,芷儿船头而立,我当时就已经心生喜爱,得知她已为人妇,只得作罢,只不过后又多次遇见,每次遇到,总有种熟悉、亲近之感,便觉得有缘,再到后来,眼见她自己深陷危难还想办法救月影,更是赞叹,再到眼见她被田允章欺负……又多了些怜爱,现在她脱身出来,又做救济堂来帮助其他女子,更令我钦佩。不知不觉间,已经泥足深陷……”

上官玘回忆种种,不由得笑了,笑里带着一丝骄傲、爱怜。他想起顾景澜的话,又道:“景澜兄刚刚……说芷儿……引诱你,可是……”

“想来只是她为了脱困的权宜之计罢。”顾景澜苦笑道。

怎么能全怪芷儿呢,如果不是自己鬼迷心窍,利用田允章的贪念,使他放任自己和芷儿共处一室,又借着酒意壮胆,向芷儿表明心迹,吓到了她,芷儿也许不会“引诱”自己,不过是自己自讨苦吃罢了,他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了。

他顾景澜一直自诩为正人君子,饱读圣贤书,每每见到芷儿,却有些乱了阵脚,他想,如果当时自己真心相助芷儿脱困,现在也许芷儿也会感激他,总比像现在这样惧怕他强。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当然不能告诉上官玘自己当日轻薄芷儿之事,他说不出口,也以此为耻。

现在芷儿已经和离,上官玘也穷追不舍,上官玘尚未婚配,如若真是娶芷儿做大娘子,他当然争不过,不过,他断定上官家不会要一个二嫁的商人女子做上官玘大娘子,假若如此,他倒是可以争一争。

加上景宜一心嫁上官玘,若这婚事能成,岂不是一举两得。

顾景澜家世当然比不上上官玘,但是,他现在身为开封府少尹,又得官家喜欢,这些,虽说有付家的功劳,但是他知道,更多的是靠自己谨小慎微、步步为营、苦心经营所得。

他起早贪黑,事事亲力亲为,不敢犯任何错误,自从娶了付云香,一直都未娶小娘,就是不想让付家有任何不满。几个月前,付枢密使已经驾鹤西去,但是对付云香,他也从来都以礼相待、相敬如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