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极为冷淡,似在观雨却眸色漠然,屈起的长指轻点椅面,似有不耐。
“他是叫…方长恒对吗?”
站着的那人突然开口,声音柔软有磁性。
坐着的并不搭话,那人也不恼。
直到墨绿色长衫走至阁楼之下,抬头向上示意,坐着的那人才淡淡道:
“上来。”
方长恒收起油纸伞,抖落了不少雨滴。
又接过下人递来的手帕,将身上的潮湿处仔细擦过,这才走了进去。
方长恒走至那两人身后,隔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作揖道:
“殿下,我有事要报。”
“嗯。”时钊寒闭上眼按了按眉心。
方长恒道:
“您前些日子让我去办的事…没办妥。”
时钊寒睁开眼:“为何。”
方长恒神色沉稳,斟酌好用词后说道:
“我按照您的意思去西集见了孟忍冬,说明来意之后,他虽不说反对让利让权,但私下里却不配合。”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白袍之人微微挑眉,“方大人不如说说看呢。”
见时钊寒不语,方长恒便接着说道:
“孟忍冬手里掌控着西集十店九庄的生意,万农庄、鸟兽集、奴人阁等十多位老板都听命于他。”
“原本这些老板每两月上交一次账簿,由孟忍冬仔细核对过后再向上汇报。”
“但此事由我接手之后,只知几庄几店盈亏多少,却不知本钱几何,我便向孟老板要过近半年的账簿,要了几次都所求无果。”
“又过三日,孟忍冬才将其中三庄的账簿交于我,我一一核对过并无不妥,但其中有一批货的货款按常理来看,却少了足足有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