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礼的篝火已然点起,掺入了特殊的材料,摇曳的苍白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姚珍珍单手搭着腰间长剑的剑柄,站在苍白的焰火前,垂眸注视着火焰的中心。
飨月祭典的第一捧火种,自然是要她这个祭司亲自为众人施予。
透过火焰扭曲的气浪,姚珍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试剑台下无数的来者。
她知道应滕此刻就在这些人当中,等待着一个时机。
……一个她放松警惕、得意忘形的时机。
她踏前了一步。
一身深红礼服的少女祭司忽而伸手拔剑,动作快得令人瞠目。
弯月般的银色流光自白色焰火中横切而过,剑锋所到之处,点点流光随之逸散开来。
无数细小的焰火随着她的一剑而纷洋流散,自高处祭坛向下滑落,宛如万千星雨划过,又好似霜天落雪,层叠不绝。
“开始了!”这是无数人的第一反应。
这些来自仙门百家的弟子们几乎是齐齐抬头,仰望着天空中滑落的点点星火。
陆哲同样坐在了某个宴席的桌边,抬头仰望着天边的流光火雨。
他的左手边坐着沉默不语的白郁湄,右边则是几个剑宗的新弟子——为着先前白郁湄与姚珍珍的缘故,他在剑宗住了很是不短的一段日子,与这些弟子倒是熟识了,因此飨月宴安排座次时,姚淼淼直接将这夫妻二人的位置放在了本门弟子的中间。
陆哲对此安排倒是并无意义,倒不如说他对此求之不得。
——若在平时,他们这样出身海外的偏门小派,还不知要被打发到怎样的嘎达犄角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