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滕再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夹在在门外哗啦啦的雨声里,有种说不出的阴沉感觉,令人闻之悚然。
“这位姑娘,”他似乎是还未完全恢复记忆,对待姚珍珍的态度竟然还算得上温和,倒与她记忆里那个阴冷乖戾的样子有许多不同,“你能走到这大般愿禅寺的论道佛堂,自然不会是等闲之辈,怎么竟还如此糊涂么?”
“万事万物从来讲求平衡,我是诸界恶首,那你自然是与我相对的善……”
“你每做一件善事,我便要相应为恶一次。”
“若善恶失衡,这禅寺即刻便化作炼狱,你我便要就此消亡。”
姚珍珍用看神经病的表情瞪着他。
——她还以为方才应滕那一连串表演,是记忆恢复的表示,没先到结果还是沉浸幻境,被洗脑了个彻底!
想到此处,她又忍不住扭头看了蛇妖的方向一眼。
她从未听过所谓“大般愿禅寺”,但从应滕信誓旦旦的样子来看,想来是这老奸巨猾的蛇妖在进入幻境前给他灌输了什么虚假的记忆。
……总不能,他把他们两人诱骗过来,真是为了一劳永逸的把他们都埋葬在这里吧?
想到此处,姚珍珍目光中不免带上几分怀疑。
葛胥的面上却毫无波澜,似乎对此刻情态早有预料,只感受到背后灼灼目光,忍不住闭目颂念了一声佛号。
“姚施主,应施主,”他终于扭过身来,面对两人合十行礼,“论道可是有结果了么?”
论道?论得哪门子道?姚珍珍险些没一个白眼翻上天,正要开口说话,一边的应滕却抢先张了嘴。
“是,”他抢先开口,甚至双手合十,做了个不伦不类的问候姿态,“我们已有结论。”
“那么,还请应施主为小僧赐教。”蛇妖眉目微松,忽而单手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