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珍的语调冰冷,素白面孔上已不复方才的愤怒神情,只一对黝黑眼瞳依然紧紧盯着对方的动作,眸光冰冷。
被她如此一番叱骂贬损,应滕面上却并不见恼怒的神色。
他仿佛是真的忘却了一切现实,仅仅只是作为一个旅者,远道而来,参与论道。
青年白净的面皮微微紧绷,垂眸露出思索的神情,好像在考虑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应滕紧绷的面孔放松下来,再次开口说道。
“那么,假使我真的生而为恶,”他的面孔上露出纯然的疑惑,“难道如你所说,我难道生来就应死去么?”
姚珍珍抿起了嘴唇。
她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将答案告诉了对方。
是的,你就应当一出生就去死。姚珍珍很想这么回答对方,但这样泄愤的话语,显然说出来也并无效果——至少对应滕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没有人应当生来就应当去死,”只是片刻愣神,少女很快回复道,“心怀恶念,但并未付诸于行,自然不必就死。”
“但你不同,你所犯下的罪行,已然无可饶恕。”
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审判,应滕却没有恼怒的神色,只是轻轻昂起下巴,神色轻蔑。
青年薄薄的唇瓣开合,吐出了带毒的词句。
“你口口声声说我有罪……”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么,我问你,狼吃羊是有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