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已经很好了!他毕竟年轻,这个年纪,能有此等水平的,已经是屈指可数。假以时日,未来成就也是不可限量……”
溢美之词依然源源不绝,直到姚珍珍说得有些口渴,不得不停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甜酒。
燕鸣臻笑了起来。
“那和你相比呢?你在这个年纪,与他们一样么?”他撑着头,看向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
姚珍珍还没察觉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她没想到曾经千杯不醉的自己此刻竟然能被小小的两碗甜酒放倒,听见燕鸣臻的问话,少女脸上神情明显愣了一下。
“我?”她被酒精麻醉的神经迟钝地运转起来,殷红嘴唇微微张开,“那不一样……我十九岁的时候,呃。”
少女脸上的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黯淡了下去,她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某些并不美好的回忆里。
“我们……我们那时候,”姚珍珍的眼睫微微垂下,目光落在光洁的瓷盏底部,少女的倒影上,“院长走了,西崖生旱魃,南纤又被幸黎……”
“到处都是坏消息,所有人都在拼命……原师姐也是那时候离开了,还有明玉姑娘……”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们努力了那么久,就是希望之后的人不用再这么拼命的。”
“鸣臻,你要这样比较,对他们不公平。”
“……因为一切总是要变好的,”少女轻轻地打了个酒嗝,语速慢了下来,“他们能这样平和的长大,烦恼一些爱而不得的小事,很好啊。”
“只是这样的幸福是有代价的。”
“有人已经为他们支付了代价,只差一点点了……”
“所以我、我们,”她的话语顿了一下,姚珍珍很少这样长篇大论地与人说这些,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难得地敞开了心扉,“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让应滕……再活着离开昭华城。”
“答应她们的,我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