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目光,燕鸣臻很快松开了手,垂下了头,将深沉眸光掩盖在羽扇般的眼睫下。
姚珍珍试了试,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自由驱使身体四肢,于是抬手搭住青年手背,安抚般的拍了拍。
“你少来诳我,”她并不领情,直接戳穿了对方的谎言,“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有这样的好心,当初连杀山,也没见你来为我祭拜一二。”
她借力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小蛇跟前,俯身两指捻住了青蛇冰凉细长的蛇身,将它提了起来,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被以这样的姿态拎起,青蛇却并未挣扎,细长蛇尾顺势垂下,圈圈缠绕上姚珍珍的手腕。
“连杀山当日,我难道未曾劝阻过你么?”葛胥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怨怼,“天命未绝,若你真死了,我定要为你哭坟三日的。”
“少跟我贫,”姚珍珍很嫌弃地松开了手,“你所谓的劝阻,就是寄了一封神神叨叨的信,让我去捞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子徒孙……”
她的话语忽然一顿,唇角抿起,神色莫名。
“……你早知道连杀山有埋伏。”她忽然笃定道。
小蛇滑溜溜地蛇身完全地缠绕上了她的手腕,蛇头爬过手背,趴在少女的无名指上,鲜红蛇信吐出,柔柔地扫过她的指尖。
“嘘——”葛胥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宛如叹息,“佛曰,不可说——”
这是他留下地最后一句话。
冰凉的蛇身随着最后一声轻笑落下而陡然僵硬,这条诡异的人眼蛇就此气绝在姚珍珍的手腕上,蛇身僵死,鳞片光芒也随之黯淡,远远望去,倒像是给少女戴上了一只廉价的翡翠手镯。
姚珍珍将这只死透的“蛇镯”捋了下来,碧绿的蛇身已然僵住,只有那长着人眼的蛇头,无论她如何摆弄,都执拗地扭向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