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方才对方咄咄逼人、句句夹枪带棒的姿态,陈谦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还有这位……三殿下。他侧过头瞧了身边坐的端正的青年,想起对方刚才近乎可以称得上是得意的姿态,忍不住磨了磨牙。
若是只有这两位互相看不对眼便算了,淼淼师姐与三殿下不睦乃是剑宗高阶弟子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是对外大家都是三缄其口,默不作声罢了。
陈谦也早已习惯了两人总是相互讽刺的说话风格,可今日毕竟不同。
他将目光悄悄的转回,偷偷望着侧前方靠着椅背的少女的侧脸。
姚珍珍的面色是一贯的古井无波——从云舟上到如今,陈谦已经逐步习惯了对方时常的冷淡与厌倦神态,也接受了对方与自己想象里的大师姐并不相似的事实。
大师姐……或许是有所心伤,所以总是一副仄仄的厌倦姿态。陈谦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可今日白姑娘一来,他才知道自己所知不过片面,对待那位白姑娘,大师姐的态度用如沐春风来形容都不为过……
看得陈谦险些把眼珠子从眼眶里噔出来。
虽然说在云舟时大师姐就对白姑娘多有亲厚,但也没有今日这般……这般……陈谦想了半天,大逆不道地在心里用了一个本来绝不该用在大师姐身上的形容词。
……这般……殷勤。
白姑娘在的时候,这三人便都迫不及待地上前攀谈,看上去多么亲热和睦一般,可如今白姑娘一走,这三人就再没互相搭过一句话,场面冷却的速度堪比北原霜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