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刻并未再使用传音入密,说话声音也并未刻意压低,只这小小露台如此多人,竟然仿佛都未曾听见两人的对话一般,对此毫无察觉。
若有精通咒言法阵之人在此,定能看见两人脚下隐约亮起的青灰光芒——那是可以隔绝外界窥视与窃听的珍贵法器,价值不菲。
“薛方已死,”应滕将一只瓷羹插进桌上未曾动过的一只陶盅里,搅动着里面如昙般盛放的千丝万缕,“那个白郁湄……”
“喀拉”一声,是他手中瓷勺被捏碎一角,只是那薄薄的脆弱瓷片并未如平常一般裂开,而是一点点的化作细碎的齑粉,全数落进了汤羹里。
应滕似乎未曾察觉手中异常,依然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盅内汤水,一边开口道。
“陆哲身上的心蛊……她身上有另一只母蛊。”
年轻人终于将视线收回,随手将只剩半只的汤勺轻轻扔下,扭头看着身边人。
他身边坐着的侍从不敢接话,只是诚惶诚恐地低着头,等着这位喜怒不定的陛下的吩咐。
“那疯女人今日要去观赛?”应滕问道。
“是……是的,陛下,此刻出行,应当是要去看那白郁湄与天心阁朱明月的比试。”
“哈!”应滕忽然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