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大司宪同意妥协,事情便很好办了。
几人一路小跑着过来,将还有些站不稳的李尧扶住,眼巴巴地看着他从怀中取出记有此次参试者名录的玉简,将白郁湄的名姓录入其中。
李尧手指甫一离开玉简,身边立刻有殷勤的小吏捧来软帕替他擦拭双手,又有戴纱帽的悬笔将玉简接过,引导着姚珍珍在上面拓下灵力印记。
“猎场的法阵被人动了手脚,我们方才正是为此事犯难,”那捧着玉简的悬笔是个身材瘦高的女修,开口声音清脆,可知年岁不大,只眼下两道青黑,一看便是劳碌相,“白姑娘,你若是想要进去,还得等一等我们将锁死的入口重新打开……”
姚珍珍将手掌收回,抬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神色莫名,似乎是欲言又止。
“……她若真要进去,也用不上你们,”还是一边的李尧看不过去,开口训斥道,“三殿下还在这里,何时轮到你们卖弄笔墨了?下去吧。”
这女修显然平素没少受李尧的管束,听他如此言语,额头顿时渗出一点冷汗,也不敢再反驳什么,连连点头便要告退。
姚珍珍看着她小跑离开,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白姑娘可还有何见教么?”将没眼色的下属轰走了,李尧转头看见她的神情,忍不住挑了挑眉。
姚珍珍还没来得及张口回答,站在两人身前的燕鸣臻却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他们此刻已经站在了猎场阵法的入口处,青年的眼神只在眼前繁复的阵纹上轻轻扫过一眼,很快便漫不经心的转过了头。
“李司宪,你对她似乎有点误会,”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在半空轻点,姿态翩然,仿佛在弹奏着一台并不存在的月牙琴,幽蓝灵光从他雪白的指尖点点飘落,萤火般浮在半空中,逐渐组成了一个层叠虚幻的微型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