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珍珍松了口气,屏风后走出来的汤容林却并不轻松。
这位司政官大人早早地便穿戴齐整,遣散了身边仆役,坐在书房枯等许久,连篇的公文都看完了两卷,好容易等到密室内传来阵法运转的响声。
走出来就看见李尧身侧两边客座上,一左一右坐着两尊他并不是很想见的大佛。
“白姑娘,”几乎是本能的,他先朝着一边的姚珍珍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燕鸣臻,“三殿下。”
两人几乎同时向他点头回礼。
主座上的李尧的右眼皮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跳。
“汤司政,请就坐吧。”他也不多客套,朝着汤容林颔首示意,另一只手夹住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被捆住的女孩很快出现在四人面前。
她生的纤弱娇小,头顶却戴着硕大的金冠,室内烛火幽幽,那捧臂金莲在火光中映照出耀目的光彩,几乎亮得让人看不清女孩的五官。
主座上的魁梧男子抬手,一道细微风声响起,室内光线顿时一暗——四壁铜制的烛台中,原本暖黄的火焰忽然一跳,焰色由橙红转为了青白。
光线一暗,金冠的反光便不再那么刺眼,姚珍珍低头去看那女孩的状态。
只见她仰面躺在正中刑床上,双手被枷锁固定住,双目紧闭,不知是陷入昏迷还是闭目逃避。
姚珍珍有些好奇的看了主座男子一眼。
她生前甚少与玄机处内官吏接触,也并不了解他们的审讯方式。只是若要动刑,此女年幼且不提,如今这妖女所用肉|身乃岳婉蓉所有,若贸然刑求逼供,使其肉|身损毁,恐怕与其父岳黔生不太好交代——明砚宗辖制西崖洲已有数年,势力庞大,岳掌门虽前些年失去一双儿女,但并未一蹶不振,依然奔走四方,在修士中颇有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