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需要,李司宪便遣人至沧磐府寻我便是……”他话说一半,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拍脑袋,“倒是忘了,我近日会与这位白姑娘同进出,若要寻我,找她便是。”
“嗯?”李尧发出一声略带疑惑的反问,“黎司药竟与此女如此亲近,以至到了要同进退的地步?”
他略微停顿片刻,似是思忖措辞。
“黎氏难道有意为司药求娶此女么?”
“……”此话一出,先不提一边燕鸣臻是如何勃然色变,姚珍珍倒是终于体会到了他先前想要一掌捏死黎金铃的羞恼心情,她尴尬地摆摆手,忙不迭否认,“李司宪,事情并非如此,还请慎言……先前黎司药身边随侍药童叛变,他与我都受了些伤,黎司药身边如今暂缺忠心可信之人,所以想我做他几日贴身护卫。”
李尧的眉心顿时蹙起。
“若是如此,我从玄机处调拨些人手与你便是,如此搅扰一个女修,实在不妥。”
眼见黎金铃又要炸毛,姚珍珍赶紧加重了手中力气,死死把对方想说的话摁住了。
“玄机处此前便已出过司宪官修魔之事,又在定流坡中折损不少人手,”燕鸣臻也注意到了姚珍珍按住黎金铃肩膀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狭长眼尾随之轻轻一跳,开口道,“我已加派了护卫,此事便不劳司宪再过问了。”
他这话说得便格外不留情面了,但李尧却并未因他的话语而动怒,只是略略点头,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过了头,再次面向姚珍珍的方向。
“你此前于玄机处杀死的那个少司宪,”他冲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险些心脏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