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发出一声惊叫,身体本能地向后退,手中盖头也被随手扔开在一边。
“阿哲,你怎么了?”湄娘的声音忽然响起在他身后,陆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地扭头——
“啪嗒”一声,有黏滑的液体滴到了他的脸上。
而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陆哲伸手抹去脸上的液体,闻到了手指上传来的铁锈味的腥气。
他抬起头,看见了呼唤着他的白郁湄。
是他可怜的、可爱的、羞怯的湄娘……只不过如今被人开了膛,吊在了这洞房花烛的喜房横梁上。
她的眉目依然是动人的,脖子往下的躯体却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皮囊,胸腹中伶仃的白骨羽翼般左右张开,浓稠的血液顺着骨架滴滴答答地向下淌。
她被人掏空了,心肝肾肺全化成了血水,却还不肯死去,还要睁眼看着他。
……看着他与旁人洞房花烛。
陆哲忽然双手抱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长长惨叫。
仿佛是有人正在将他活活凌迟一般,这叫声如此凄厉尖锐,让刚踏入门内的姚珍珍都禁不住浑身一抖。
【“阿哲!”白郁湄焦急的声音自内府中传来。】